被这样一种情牵挂
文/一瞬间惊艳
多年前,我开始喜欢远方。
远方有什么?我不知道。正因为这无从知晓的远方,给了我许多的向往和憧憬:远方的树会比家乡的树更高吗?远方的天会比家乡的天更蓝吗?远方的房子会比家乡的房子更大更漂亮吗?远方的人和乡亲们一样和蔼热情吗?或者,远方有我未曾见过的大海?还有我一直追寻的梦想?
于是,我背上行囊,去远方求学;我带着憧憬,去远方工作。
我领略过一处又一处远方的天,到达过一片又一片远方的海。从冰雪皑皑、天苍地阔的北方城市到雄奇秀丽、玄远清幽的滨海城市。在一步比一步深的脚印里、一处比一处浓的记忆里。我走走停停、忙忙碌碌。
我以为,我就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,没有忧伤、没有害怕、没有不舍与牵挂。我以为到达过的,就能成为我的彼岸。
午间,与姐姐在网上聊天,她告诉我几天前爸爸出了点小车祸。我一惊,等不及她慢悠悠的打字速度,就拨通了她的电话。姐在那头笑了:怎么?等不了我打字了?我急切地询问着爸爸现在的情况,姐说:“现在已经没事了,都已经好了,你别担心啦!”。她就想这么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。但最后还是在我一再的刨根究底下告诉了我事情的来龙去脉。原来我在两天前打电话回家时正是爸爸出车祸的第二天,是被一辆飞奔而来的摩托车撞到的。伤势不是很严重,只是左边眼角撞破了缝了四针。手上、腿上被撞出一大块淤青。前两天手使不上劲儿,走路时脚有点痛。还好去医院检查了都没大碍,休养一周左右就没问题了。
我责问姐为什么前两天我打电话回家时都没有人告诉我。姐说:“也没什么大事,不就怕你瞎担心吗?再说爸爸再三告诉我,在他没好之前,不能告诉你。”姐还说:爸爸真幽默,那天去医院缝针的时候,为了对方赔偿的事情还差点与妈妈吵了起来。原来出事后,姐姐和妈妈都很生气,要让对方赔钱。可肇事者是一个刚到工地上打工才三天的50来岁的人,家境也不好,挣的也是辛苦钱。爸爸就不允许妈妈向对方索要赔偿费。他说:“人家又不是故意的,我伤得又不重,没什么影响。要说,我也有责任,我要是走得快一点,人家也不会撞上我了……”姐姐和妈妈都哭笑不得,只能依他了。
我无声地听着姐姐的叙述,心中一股暧流涌了上来!越来越热地浸湿了我的眼眶:这样一个温暖的家,这样一个善良的老爸,让我感到多么自豪啊。
我又想起了多年前外公的去世,想起了去年一段时间里奶奶的病重,想起了爸爸几年前遭遇的另一次意外。家里人都是在事情已处理完或病情已好转之后才告诉我的。有那么几次,我狠狠地责问他们为什么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!到后来,我才一次比一次深地了解:他们平静的叙述要经过多长多久的心理斗争和挣扎啊!一方面,他们不愿让远在他乡的我担心,也不愿耽误我的工作回去探望;另一方面,他们也不忍就这么一直隐瞒我。从几何时,我已不再埋怨,这血浓于水的深情,这牵肠挂肚的思念,这看似平静实则汹涌的情感里饱含着多少爱啊!
渐渐,天上风筝已飞满了天。可无论它飞得多高,飞得多远,在它的另一头,都被关爱他的人牵在手里。总有一天,当它累了、倦了时,还是会回到最初的怀抱。
现在,我依然喜欢远方。因为远方有爱、有牵挂,有我想忘也忘不掉的温暖如初的怀抱!